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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簽了一張」我自言自語說道

「你那邊怎樣了?」

「差不多了」說就是差不多..但是其實至少還有百多二百張要簽

「我真的寧願飛行總好過在這兒做『輕活兒』」

「俾此俾此」

在公司,一個月我們要飛行144小時,如果飛行時間超過了140小時又不能安排飛行的話,一般公司就會讓我們在公司開會又或者做一些公關層面的工作。

飛行時間是這樣計算的,首先我們要在航機出發時間前面2小時在到運航部簽到。由這刻開始計算勤務時間,加上飛行時間,再在飛行時間後再加一小時的勤務時間。所以以飛香港線為例,飛行時間3小時50分鐘,加上三小時的勤務時間就即是 勤務時間+飛行時間 = 6小時50分了。再加起回程時間,在一天內剛好不超過14小時勤務時間的國際規定。也因為這樣,未必容易安非飛行給乘務員。結果每月總有點時間在運航部辦公室待住,結果每個人的辦公桌也整理得很整潔,要不是時間過得真的不容易。

每次的新年,公司都會向元誕日乘的乘客送出類似祝福卡的搭乘證明,上面有正副操縱士的簽名和該班機員的名字。結果就要兩日內不停簽大約四五百張卡,希望一會不要簽卡付費吧.....

「今天還要跟孩子興祝生日」

「真是一個開心的日子」我好像有點羨慕說

「想起了十多年前,他還沒有出生時真的很期待他來到這世界上」

「要是你說十多年前...我那時候只是在3次試驗」

「3試」

「對,最緊張的一次」

「那時候..不知道現在有沒有改了制度, 九月,是1993年,很記得那年日本各地也有搶米潮;我還在擔心不夠半年的畢業之後的前途。剛巧經過看到日航招募訓練生的廣告就駐足在海報前看招騁的細節足足十多分鐘,好像一個不相信眼前發生的就是事實的人。由小孩子時代的幻想,夢想在眼前可要變成真實,實在的東西現在就掌握在手中。我記得我急不及待拿出筆記本對住海報抄下面接會場和日期後就一心跑回家告訴爸媽要去面試。現在想起也很想取笑一下自己。」

「哈哈,你已很好了,我以前告訴同學們去日航面試時人家還以為我在胡說。」

「那麼一星期後就決心去了東京的一個面試會場」

「為甚麼只有一個星期那麼趕?」

「因為我高校都是在香港就讀的,我小時候是國籍外地住民,大學前歸國,沒有在上大學時報考TOEIC。所以我要去多一次英語能力試驗才可以去簡介會。那幾個週後他們通知我到....對..銀座日航酒店進行第一次面接和會社簡介。我記得那時很無聊,主持人只在放幻燈片說日本航空怎樣怎樣是世界領導的航空公司,說到天那麼高但是進來後才知道是這麼樣的公司。」

「殊....祐二君你這個要注意點。」 (日航成田大樓內部門的辦公室跟走廊只是一玻璃之隔,而所有辦公室也是開放式的)

「這都是大家的心聲,你出去運航管理部也好,客室部也好誰也同意。說實的,你看出面還有多小旅客給這間公司攏珞掉。形象就做到120分,但是對職員的又是甚麼的對待?這公司已變質了,我跟你十多歲時的 Japan Air Lines 現在只留下了驅殼,而靈魂早就跟泡沫(經濟)一起爆破了。要不是這動物園般的辦公室,此等牢騷我早就發了。這樣吧,有前輩的你再叫我吧。」

(結果不到幾分鐘客室訓練部教官就來帶訓練生參觀)

「不好意思, 請問蒲田機長在嗎?」突然有一把女聲在我背後

「是..?蒲田部長嗎?」

「無錯, 我通知了他在這個時間帶她們來參觀」

「剛剛蒲田機長急急的出了去, 好像是說上海機場突然關閉了」這位女士跟我第一天進來公司轉頭往後看的那位年輕女子有住令我熟悉的感覺

「這個....那麼可不可以拜託一下跟她們說幾句話簡介一下吧」

「那..要說點甚麼呢?」

「主要是簡介, 勉勵一下就可以了」

「那就先有勞你了」

「大家好, 我是運航部的出雲, 因為今天蒲田機長他剛好在妳們來之前就因為有特別事情發生了要去開會, 所以我就先幫一下長岡教官, 請多指教一下」

「多多指教了」(齊整的輕聲說話真動聽~)

「眾所周知, 運航訓練部是運航乘務員的部門,飛機在天空上能飛翔不只是一個人,實際上是整個團隊的努力。飛機上,只有操縱飛機的人是沒有用的, 因為在我們的後面還有三百多位客人要你們的服務和關顧。以我所知,你們在翻練期間是以一班為單位,教官來評價你們只是會說:『這班的英語程度比較理想,這班......』而不是個人的。對嗎,長岡教官?

「無錯」

我再繼續說:「即使是你們在畢業後的日常乘務中最少會有四分之一的CA是外國乘員,我們在駕駛內也會有外國人的操縱士。(通常他們是最吸引CA的目光的)除了我們外,飛機之所以能夠運作運有整備本部的人員,和空港本部為飛機安排其他事情等。這些都是團對工作的好例子,那麼蒲田機長回來了,餘下的東西就拜託他了。謝謝你們」

「剛真的嚇壞我了,我也沒有試過要說這樣的話」我一坐下就對他說

「我也怕長岡教官叫我做」

「不過說實的,剛才『飛機在天空上能飛翔不只是一個人,實際上是整個團隊的努力』就把我帶進來了。

「噢..?」

「對..在會社簡介以後他們就安排了第一次面接。面接的面試官問了我為甚麼會想當運航乘務員,我就給了這樣的一個答案他們。」

我說:「機在天空上能飛翔不只是一個人,實際上是整個團隊的努力。而且能夠飛行是我小時候的夢想,人類就是因為有夢想,今天才可以從地面飛到三萬呎的天上。」

起初我對我說的這句話完全感不到信心。因為我對如何能通過面試完成沒有頭緒,但是這次的面試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就是這樣。幸好的就是我在三星期後收到了公司寄出的信件通知道了我去第二次面接我才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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